古時京都分為左右兩邊,左稱「洛陽」;右稱「長安」,由於古代沒有除濕機,對人來說,過度潮濕的長安並不適合長期居住,遂讓洛陽因這單純的原因而不斷茁壯、繁華。上回於《京都町屋的城市生活物語》中提到京都曾燒毀過一次而民不聊生,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恰恰可以形容慶仁之亂之後的街景。電影《花戰》中,片中將日本六角堂第31世 - 池坊 專好 慈悲的個性,在日常生活中展露無遺,有好幾幕都是他到河邊砌石為皿,為無名屍獻上鮮花一朵並口唸送行咒語。歷史上也記載當時池坊專好以六角堂為據點,照顧了很多平民與難民,同時也不斷地鑽研自身的花藝。1594年,他在武將前田利家宅中,以「大砂物」立花插法,讓豐臣秀吉及群臣驚艷不已,他的一輪之美展現了無盡地生動之美與千利休的無物非貧的侘寂之美,各自擁有對日常美不同的解釋及展現方式。

 

 

京都早已是全球趨之若鶩的觀光之城,除了錦市場、四条通及鴨川旁的木屋町通及充滿料亭的先斗町、花見小路等諸多著名景點中,許多不知名小巷內的街道及空間,皆暗藏著池坊專好與千利休對於日常美的影響,那片地開花結果的精神,不斷地透過花、茶、人三類,來加以呈現各自對於生活的態度與細節。不論是餐廳、咖啡廳、旅宿、飯店等空間,對於裝飾多是以減法來凸顯空間中的氛圍,或以專屬該季節的顏色、植物、氣味等,與自然界擁有緊密關係的物品。就以千利休來舉例,「侘寂」只是他倡導的精神之一,長久以茶為道的他不斷傳遞著這五種精神,「場」:設身處地,因地制宜;「物哀」:詠物之美,心滿意足;「粹」:季節限定,簡單而純粹;「節」:四季更迭的生活之美;「侘寂」:無物非貧,精神來自於他認真去洞悉萬物之美,而非單純因主觀而單純只說著「美」,就如柳宗悅在《工藝之美》一書中所說:「稚拙,是一種美的呈現。」

 

 

 

若將美推向制高點,那屬於天才所擁有的「藝術」,並無法被人完整地傳達與理解,那麼就無法深入人們的生活之中,若如柳宗悅所說將一家、一村、一鄉之勞動成果為「美」,那樣的美可被視為社會的結果。然在京都街頭似乎都有種默契,以自身對於美的見解加以呈現店面外觀或空間內部的裝飾,這些舉動也讓整個城市擁有著特殊且無法取代的氛圍與個性(kosei)。走在街頭的我們倘若只看著時下流行產物,就會忽略甚至喪失一睹流傳千年的春色、夏艷、蒼翠、蕭瑟等不同面貌的民藝之美。

 

 

 

 

那麼要如何在每一次旅程中,如何找到比物質更加珍貴的寶藏,個人可以將這樣的體驗切為三個階段:初來乍到可將旅行定義為「觀光」,簡言之多在走馬看花;第二次到則可於「觀光」上多加「閱讀」,並將其比例拉出來,從走馬看花開始朝著閱讀文化及眾不同的事物;第三次則可以「內容」作為踏上旅途的目的,近一步了解風俗與風土,這樣介會從嚐鮮的框架跳出,而漸漸懂得如何享受京都的迷人地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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